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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愚•双周财经人物盘点(7.13-7.26)
2009-07-26
文/东方愚
1、郭台铭、王传福
2009年这一个酷暑对郭台、王二人来说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郭台铭像是在火上被烤,先是富士康员工孙丹勇自杀,然后是富士通上半年将亏损的预告,和高达499亿元新台币的“逃税门”传闻,他措手不及,但只能故作镇定,称是特定人士“自导自演”。而王传福呢,尽管他仍未解开新能源汽车商业化的心结,但因为亚迪重启回归A股计划,并不妨碍市场将他捧上能源英雄的宝座,古人云,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还有巴菲特这一超级形象代言人。
从原来的冤家路窄,到如今的一半海水、一半火焰。这就是江湖。江湖只有阶段没有终点,王传福自然也不会因郭台铭的窘境而幸灾乐祸了。2、黄光裕
前天晚上去看了最近上映的一部香港电影,叫《窃听风云》,说的是香港黑白两道的一位企业家做局股票内幕交易,几名窃听的香港警察陷入其中不能自拔后的悲喜剧。我注意到好些媒体在介绍这部影片时都提到“电影映射内地某企业家”。大伙儿一下了就想到了黄光裕。可我想到的是黄宏生。为什么呢?后者玩法小菜一碟,却不幸落得五年牢狱之祸。前者手眼通天,未必会落得电影中的悲惨结局。你看最近一则消息吧,7月20日黄光裕通过其控股公司Shining Crown共减持2.35亿股国美电器股份,平均价格为1.7港元,持股比例由29.78%减至27.94%,共套现约4亿港元。这被认为是黄光裕很可能是通过这种“高卖低买”的方式筹集资金认购配股,以稳固其第一大股东地位之举。看来,故事中的故事更精彩呀。
3、魏德金
最
近在读保时捷CEO魏德金的传记《魏德金:重铸名车的神话》,作者菲赫尔在书中说,魏德金喜欢在自己的公司中亲口宣传好消息。不过,我正在读此书的过程中,没想到魏先生就要和保时捷说BYE-BYE了----大众公司要合并保时捷了。但千万别想当然地认为这是一则坏消息,相反,保时捷公司7月24日被被爆曾向首席执行官文德林·魏德金开出1.4亿欧元(约合1.98亿美元)离职筹码。这可是一大笔钱啊,创下了德国企业掌门人天价离职的纪录。当德国股东协会(DSW)担心魏德金进一步把保时捷推向破产边缘时,魏德金的的律师则辩称,老魏本应获得1.7亿欧元(2.4亿美元)至2.6亿欧元(3.67亿美元)补偿的,言外之意就是现在的1.4亿欧元是打了折了。
菲赫尔在书中的一句话一语中的:魏德金在公司内外讲话过程中从来都喜欢用“我们”这一称呼。其实明白人都知道,“我们(We)”其实就等于“魏德金(Wiedeking)”。“他成功地用语言将人们哄骗进入魏德金自己的‘我们世界’,完美地就像一个天才的街头小贩。”
4、刘
益谦
6月中旬我在柯希平的办公室里惊诧于眼前这位“厦门首富”在套现紫金矿业后有意参与保时增发的大手笔,没想到一个月过后,增发名单中没有他的名字。另一个同样熟悉的名字榜上有名:刘益谦(刘益谦和柯希平同时参与了京东方的增发)。这名被称为“法人股大王”的上海大佬最近再度“疾风千里兮扬尘沙”,不禁出手逾10亿元认购保利地产增发股,很快又是掷出近5亿元入股首开股份。刘益谦现在无论于投资界还是普通民众,一直以来就是一个符号。他的真实血肉,和路径选择,什么时候会被还原呢?
5、何
晶
7月21日傍晚,淡马锡控股突然宣布,原本要在10月1日上任的顾之博(Chip Goodyear)将不再接替何晶出任总裁,并将退出淡马锡董事会,而原总裁、新加坡总理李显龙之妻何晶,则将再度接过刚刚辞掉的淡马锡帅印,出任总裁兼执行董事。举世哗然。据说原因是顾之博和淡马锡在投资战略上的分歧太大,顾先生可能将其在必和必拓任CEO时的强硬风格带来了新国,没想到遭遇了水土不服。淡马锡大摆乌龙再一次宣告淡马锡不是一个神话世界,从这个角度来讲,未必是坏事。6、
吉立昌
7月22日,安徽霍邱县大雨如注,县政府却仍灯火通明,晚上11:18分,竟然还要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一项重要的决定:《关于终止县政府与大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年产100万吨球墨铸造项目奖励协议的情况通报》。之前闹的满城风雨的“年财政收入7亿的贫困县拿6亿奖励当地一民企”的风波出现意料之中的戏剧性转折。风暴中心人物之一的大昌矿业集团董事长吉立昌,也体验了一场悲喜剧。与其说传媒的放大效应有浓抹重描的一面,不如说吉立昌倒在了如今民众与权力部门对立突出的社会现状的枪口下。
7、任志刚
香港特区政府7月17日正式宣布陈德霖接任任志刚香港金管局总裁一职,由2009年10月1日起生效,这也意味着金管局将迎来第二任总裁。
任志刚是香港第一代的金融舵手,从1993年一直干到2009年,16年里他经历了1998年的亚洲金融危机、2001年的互联网泡沫破灭、2003年SARS肆虐和2008年的又一次全球金融危机,可谓是经历了大风大浪。尽管雷曼迷你债券事件中,任志刚被批评太过偏袒银行,但这似乎并不妨碍财经界对其在香港金融发展过程中居功至伟的评价。最近我发邮件给香港金管局想约访任志刚,得到的回复是“任先生近日公务繁忙”,看来谁也不喜欢在走下舞台的时候有太多的灯光聚焦,当然,他更不想给马上接任的陈德霖太多压力----香港政府对人家新增的约束已够多的了嘛,譬如薪酬,譬如将来离任后的去处等。
8、陈同海
落马贪官的情妇一直是国内一个热门话题。而所谓“一根绳上的蚂蚱”,“公共情妇”如今更是大行其道。陈同海和杜世成等人的利益链被“公共情妇”串起来,成为中国特色的一道风景。记得陈、杜等人的前辈成克杰曾说过一句“党对我恩重如山,李平(注:成的情妇)待我情深似海”的名言,看来长江后海推前浪啊。不过,比置疑“成克杰受贿4000多万就判死刑,为啥陈同海受贿1.95亿却被判死缓”更有意义的,是关注利益链条上更多的蚂蚱是否还在田间冠冕堂皇地蹦达,因为保住一个高级死刑犯可能是出于不得不照顾到几个人的面子的原因,而查出漏网的底层贪腐官员却关系到更多企业和民众的吃饭问题。
9、
王玉锁
美国商务部长骆家辉和能源部长朱棣文7月14日至18日的中国行受到全球瞩目,中国的官方媒体更是冠之以“中美关系史上首次”等词汇而更具眼球效应。朱棣文在此期间参观了一家中国的民营能源企业:位于河北廊坊的新奥集团,新奥的掌门人王玉锁乐不可吱,这是何等的推介企业的良机呢!不过,尽管王玉锁学习台塑集团创始人王永庆的“午餐会制度”,在新奥内部搞起“清晨的领导课”,但他永远不可能像朱棣文在Facebook开网个人网站与民众探讨问题一样洒脱---今年年初新奥位于山东聊城的分公司的“公关门”事件让王玉锁记忆犹新,人们对于在垄断或半垄断行业与国企争食且脱颖而出的民企还是抱有很多的怀疑心理的。
10、麦克劳希尔、叶茂西
7月中旬,英美媒体报道称,麦格劳·希尔公司可能会以象征性的1美元,贱卖旗下的美国知名杂志具有80年历史的《商业周刊》。 第二天,《福布斯》表示,网络业务负责人辞职,拥有92年历史的老牌杂志或面临重组(《福布斯》中文版也早已于去年卖给了郭广昌并交由《21世纪经济报道》的团队来运作);而时代公司也表示,有79年历史的《财富》杂志将改头换面。
To be or not to be..美国佬的想法是,我活着就必须证明自身存在的价值。所以才有麦克劳希尔1美元贱卖亲生儿的现象出现。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几乎与此同时,一位名叫叶茂西的温州商人证实自己全资收购了英国本土一家名为PROPELLER(译为螺旋桨)的卫星电视台,这是继3年前另一位温州商人王伟胜买下阿联酋一家国有电视台后的又一不小动作。
欧美人做生意始终是以成本和收益为核心的,而中国人动辄将国家情怀捧上了台面。所以切慢为悲情的麦克劳希尔怜惜,也别急着为叶茂西的所谓壮举而欢呼,中国俗话说“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上一期双周财经人物盘点中的“宁高宁、牛根生”本期有新的值得关注的动向。蒙牛不久前攀上了中粮这一央企亲戚,7月俩企业即双双遭遇尴尬。7月9日,蒙牛宣布推出总额逾16亿港元的员工股权激励计划,然而这一计划8天后即告流产。宁高宁亦于7月下旬遭遇“停职门”事件,他恼羞成怒,称“无论如何,我会通过法律的手段将此事调查清楚。” -
最幸福的失地农民,最烦恼的百万富翁
2009-07-23
上月到福建同康村采访紫金矿业的时候发现有趣的财富现象,一个被暴富神话改变了的闽西村庄。但后来写出来的东西太干瘪,因为我注重商业逻辑,而对底层细节有所轻视。幸亏有自知之明,请新闻部的同事何海宁再去一趟,用他的特稿功底,来弥补我的遗憾。我们总算没有浪费这一个上乘的选题,今日发了南方周末头版。
http://www.nanfangdaily.com.cn/epaper/nfzm/content/20090723/PageA01CJ.htm
股市600倍暴富神话降临失地村庄
当年近乎一张“废纸”,如今价值竟飙升了约600倍,催生了整村的百万富翁命运是如此吊诡。若不是企业拿不出足够的现金实行征地移民补偿,若不是变相硬性摊派给每个村民一份原始股———这被称为“同康股”,这座失地村庄的命运几乎是可以想见:丢失族地、背井离乡,甚至举众抗争。
□南方周末记者 何海宁 张华 发自福建上杭
游文宏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以百万富翁的身份衣锦还乡了。
一路上,他舍不得打长途电话,足足倒腾了5趟长途车,历经三天,才穿着沾满泥巴的皮鞋,站在了福建上杭县同康村村口。24年漂泊的异地打工生涯后,他仍是一位月入微薄,时刻担心死亡的矿区安全员,直到今年4月底一通来自家乡亲戚的电话,“紫金矿业原始股解禁了”。
游文宏从不炒股,不了解什么叫解禁,“紫金矿业”倒是熟悉,那是一个曾经夺走他们土地的庞然大物。他简单“哦”了一声后,拿着铁锹继续下井敲打洞壁了。
几天后,妻子打来电话,“家里账户要多好几百万了”,他才遏止不住呼呼的心跳:“不会吧?”
不单游文宏,这个位于闽西南的客家村庄两百多户村民几乎一夜之间都成了百万富翁。同康村也成了中国最幸运的失地农村。
剧变缘起于4月,中国黄金第一股紫金矿业49.25亿限售股解禁上市。
命运是如此吊诡。若不是9年前,紫金矿业夺走了他们脚下的土地,若不是又拿不出足够的现金实行征地移民补偿,若不是变相硬性摊派给每个村民一份原始股———这被称为“同康股”,这座失地村庄的命运几乎是可以想见:丢失族地、背井离乡,甚至举众抗争。
当年极可能进了厕所擦屁股的一张废纸,如今竟飙升了约600倍,价值从1338元逼近80万元。游文宏家共有3份,即是约240万元,更有家庭一夜尽得500万。全村原价值143万元的限售股摇身一变成了唾手可得的8.6亿元。“这是一辈子都挣不完的钱啊。”游文宏感慨。
现在,尽管生活轨迹里陡然增加了一夜暴富的神话,游文宏和他的故乡同康村却再次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是一群最幸福的失地农民,也是一群最烦恼的百万富翁。
失去土地的人
两千多老幼站在离村庄不远的山坡上,眼睁睁看着汹泻而下的溪水吞噬着他们的家园和良田……
同康村是一个游姓家族的村落,现在已是第31代族人。不过,前30代人所经历的变迁,加起来还不如这一代动荡和神奇。而这一代,又不及这几个月的跌宕。
以前只跟土地打交道的村民开始关心陌生的股市、存款利息、黄金期货价格。从北京、厦门赶来的理财经理、保险推销员踏破了每家门槛,房产中介在村里到处散发制作精美的楼盘、店铺宣传单,汽车经销商索性把各色中高档轿车开到村委会大楼门口的泥土地上,上门推销。
但新晋的百万富翁们,仍在抱怨在城市边缘找不到田地耕种了,尽管很多家庭一楼大厅都挂着紫金矿业赠送的巨幅年画,每天三餐的大米是紫金矿业送来的,但对于钱主紫金矿业,他们的愤懑还是大于感激。
自1990年代,紫金矿业传奇人物陈景河开发紫金山伊始,山坡上的同康村的命运便和紫金矿业系在了一起。资本的力量逐渐侵蚀着他们的田地,村民们一退再退,靠着每年并不丰厚的原始股分红、田地补偿款生活。
一直到2000年以前,同康村仍能栖居在紫金山的半坡上,沿着一道小溪蜿蜒而住,村民靠山吃山:种田、伐木、采菇,建些造纸小作坊。
据老年人回忆,自一帮江西人背着小背篓、端着小木盆在溪水里淘金时,村民们也效仿起来,制作小木盆淘金。有头脑的村民甚至做上了贩金生意,“五六斤的金矿石用塑料袋一包,自己开车出去卖,再用小背篓把五六十万的钱装回来。”一名村民回忆说。2000年的溃坝事件彻底打断了同康村的山村历史,让村民们第一次真切领略到了资本无坚不催的力量。
同康村的上游建有一座紫金矿业的拦砂坝,如同悬在村民头顶的定时炸弹。这年8月底,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雨导致了溃坝。
溪水愈见湍急,冲下来许多木材。当时的游文宏不知利害,还跑去捡柴火。“水马上就高了起来,我吓得就跑。”逃到高处回头望去,河边的店铺、房屋全部被冲垮了。
这场特大灾难写入了族谱:“同康村消失了!”族谱摘录了当时媒体的报道:“2000年8月25日是一个烙着惨烈和不幸的日子。那一天的下午3时30分,同康村两千多老幼站在离村庄不远的山坡上,眼睁睁看着溪水汹泻而下吞噬着他们的家园和良田……”
灾难导致超过一半的农户房屋受损,泥沙覆盖了2/3的良田,村路全毁。当时的紫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报告后来总结称,矿区“环保设施在设计、管理上存在漏洞”。
自祖上从河南搬迁至紫金山以来,同康村不得已开始了第二次迁移,移居到了上杭县城边上,他们也彻底成了失去土地的人。
交易故事
“当时谁也不懂,要是紫金矿业破产了,这就只能拿来擦屁股了。”
随后的补偿,上演了中国太多失地农村的普遍遭遇,紫金矿业拿不出足够的钱来。
当时的紫金矿业在很多人眼里只是一个濒临破产的小金矿,进行股份改制时,“到机关单位推销股票,1000万股只卖了100万股,没有人看好紫金矿业。”紫金矿业现任宣传部黄连池部长回忆。
没有钱的赔偿者,只能抵押上自己的原始股票,这没有任何商量余地。2001年6月17日,村委会召开会议,决定把股票分摊到每人头上。这在村里掀起一场风波,谁都不愿意领一张看起来毫无用处的股权证,而少了1338元直观的补偿金。住在村部背后的一户村民天天缠住村支书,最后村支书没有办法,只能借了2600多元,把他们家两份股权买了下来。
村民们面临着窘困的局面:补偿金不足以建新房。当时要在新址获得已建好地基的土地,再建一栋3层半高的楼房至少需要20万元。价值卑微的股权证被迫不及待地抛售。
游金成在2001年搬迁下山,所有补偿加起来约6万多元。为了给儿子娶媳妇,他果断地把家里的8份股权卖了5份,“当时谁也不懂,要是紫金矿业破产了,这就只能拿来擦屁股了”。
没有人能预期到将来,最初几年里,村民们想着法子求着有钱人来买股票,很多还找不到买家。一些消息灵通的村民成了“中介”,促成私下交易,并伺机抽取佣金。游天胜便是中介之一,经他手卖出去的股权,共有12份。
出乎意料的是,紫金矿业却蒸蒸日上起来。2003年底、2008年分别在香港、上海上市。如今更跻身中国企业500强、最大的黄金生产企业、控制金属矿产资源最多的企业。股价亦在节节攀升。
私下的股权交易价格也在上升。2007年,64岁的游其万因为爱人生病动手术,他也患病住院,不得已卖了一份股票,价值已到了24.5万元,“年年价格都在涨,村里人开始知道,这东西值钱了”。
在中介游天胜的印象中,2008年初是私下交易的巅峰期,一个春节就交易了6份,最高达65.2万元。此后一年多时间里,中国股市遭遇了罕见大跌,紫金矿业股价跌宕不定,买卖双方小心翼翼,已少有交易。村庄也暂时陷入了沉寂,那些高点交易的村民,暗自庆幸,中国也许找不到第二个村庄如此地随股市的涨跌而悲喜交集。
疯狂与谨慎
不久的将来,“游家铺子”将成为上杭县商圈的一道风景。
沉寂在今年3月份被打破,同康村里挂出“祝贺紫金矿业限售股解禁成功”的横幅,村民朴素地觉得当初的废纸终于可以折现了。
整个村庄变成了露天的股票市场,村民见面问得最多的是:“今天股价多少钱”、“什么时候发下来”。
解禁前几天,村委会召开股东大会,通过决议:委托上杭县金山贸易有限公司———紫金矿业股东之一出售同康股。会场闹哄哄的,最后的投票却出奇一致,没有一个人投反对票。
与外界的喧嚣、轰动相比,同康村不见大肆的庆祝、挥霍般的购物,没有人愿意炫富。村民游开金提醒上初中的儿子:“不要跟同学说村里的事。如果在附近有人问,你不要说是同康村的,只说在这里租房的。”他的担心来自一则未能证实的消息:从外地来了一批烂仔,听说同康村暴富,准备来抢劫,后来因为偷窃摩托车被捕,计划才夭折了。
大部分村民选择将巨款存在银行收利息,有些人小心翼翼地购买了人身保险,以防意外。中国民生银行、招商银行召开专场讲演,鼓励村民理财。游开金放弃了,尽管能上网操作,但是他不会用电脑。他支持儿子购买汽车,“全村至少有150辆车了,最贵的有一百多万。”“一百多万的是什么车?”“奥……奥拓吧。”他大着嗓门回答。
早已出嫁的姐姐闻讯赶来,讨要40万元。游开金觉得不可理喻:“我的下一代没有田了,你家有田,不用愁。”姐姐临走时说,至少要一个金手镯,游开金接受了:“等金价降到每克200块再来协商吧。”
游文宏一口回绝了所有来借钱的亲戚、朋友,他隐隐感到快感:“来借钱的都是以前看不起我的,现在一个都不借。”
这是一个非常质朴并仍有顾忌的农民新富样本。“这些钱花完就没有了,这是祖宗留给子孙的钱。”游开金兴奋中含着一丝矜持。更多的村民想着到县城买个铺子,做点生意,因为可以可持续。由于同康村村民几乎全部姓游,有人戏称,不久的将来,“游家铺子”将成为上杭县商圈的一道风景。
失地农民的谨慎与持有原始股的紫金矿业员工们的疯狂形成鲜明对比———公司车队的司机,刚刚自购宝马者就有两位,耗资均为九十多万元。最近几个月,紫金矿业工会、人力资源部、审计检察室多部门多管齐下,“摸底调查”和“思想教育”成为两大主旋律。6月13日,紫金矿业董事长陈景河回上杭开了一整天的党委会,议题之一便是如何进一步防止人心浮动。
而那些过早低价出让原始股的同康村民,也一夜之间沦为穷人,家里往往只是毛坯房,墙壁和屋顶裸露着水泥板和钢筋,几乎所有农户都因担心水污染问题置备有饮水机,他们家只有暖壶,苍蝇成堆。
当年的先见被证明失算,他们顿生悔意,看到一个个手捧“600倍神话”的乡亲,有人开始从当初的协议中挑刺,以证明自己蒙受了不公。
游百鸣便中其是之一,他甚至与老乡反目成仇,对簿公堂,可惜最后以败诉告终。最要命的是,他和妻子因为这件事常常大动干戈,关系降到了冰点。
为了避免“游百鸣现象”,当年的买家们适当补偿原始股出让方一笔“损失费”,双方再签一份协议,新协议上的意思是,自此两清,均不可无事生非。
焉知祸福
有钱了,就该做更文明的人,“就为这么一点点事情,就要闹情绪吗?”
在村民眼里,这数百万元是他们“最后的晚餐”,是失去土地的最后补偿,他们小心翼翼地等待这笔钱分批次划入自家账户时,意外出现了,他们没有等到最后一笔。
一些同康村村民感慨,股票就是天堂,十年能翻六百多倍,同样,股票也是地狱,拿不到应该拿到的钱,悲从中来。
负责将“同康股”变现的金山贸易公司的说法是,因为当初“同康股”是通过同康村委会分配的,所以现在需交“企业所得税”。
村民们认为这一说法很荒唐。“紫金矿业员工当初持股也通过了工会这一主体,为何他们却不用缴纳所谓的‘企业所得税’?”
同康村开始弥漫着一种焦虑:如果征收所得税,村民将会减少约1/4的收入。村委会向上杭县委、政府和紫金矿业递交报告,直陈忧虑:“若按市值向我村征收高额的税收,我村将遭受巨大经济损失,村民无法理解,不利于社会安定和紫金的发展,造成恶劣影响。”
5月31日,一场政府、企业和村民的协调会在紫金矿业会议室召开,一位副县长感慨,有钱了,就该做更文明的人,他反问:“就为这么一点点事情,就要闹情绪吗?”最后副县长口头承诺村民无须缴纳“企业所得税”。
现场,有村民甚至“有备而来”,带来了笔记本电脑,打开关于大小非减持的规定,呈送到副县长面前纠他的“偏”,一时让后者很尴尬。在这座闽西的偏僻村庄里,“大小非”“减持”“套现”“大宗交易”“基金”等词汇就像锄头、二十四节气、庄稼收成,一样被熟稔提及。
这则消息未能鼓舞村民,等待数日之后,村民依然未见有钱入账。***上午,有人聚集到紫金大酒店———紫金矿业办公地点,表达不满。
紫金矿业与同康村的之间的关系,也一下子陷入低谷。10年前溃坝而造成的纠葛,经多年的调和,矛盾本已缓和,气氛转良。紫金矿业董事长每年春节若不出差,必会到同康村给村民拜年,2009年春节更是称“紫金矿业和同康村是一家人”。现在,因为利益之争,再度陌路。
村民强调这只是一次温和的聚集,只想妥善协商,没有堵门、闹事、打人,紫金矿业宣传部长黄连池事后无奈地说,这是村民过度焦虑导致的闹剧。
经此风波,剩余款项终于陆续汇入了村民账户。但数名村民因为那场风波被拘留了,小胡收到的丈夫拘留通知书上写明,丈夫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她怎么也没有意料到,这笔意外之财竟会带来意外的牢狱之灾。
分离的族人
惟一的联系只存在族谱上,保留着古老的祖训。
尽管有着压抑、愤懑甚至不公,但在外人看来,暴富的同康村民仍旧“幸福得像花儿一样”。艳羡最甚的,当属上杭县城东村部分村民。他们本也是同康村人,1995年上杭县金山水电站建设时,他们成了第一批搬迁户,过早搬迁到了临城镇城东村,称为“金山移民小组(下称金山小组)”。虽然地理上分开了,但许多村民都是兄弟或是表亲。9年前的那场溃坝,迁入城东村的这些村民并没有分得紫金矿业的股权。他们当中自然没人预料到,缺了那一个紫色的股权证的小本子,日后的“损失”将是多么之大。“同康村说,你们是泼出去的水,不能再回来了。”金山小组组长游开富说。
当“同康股”被一炒冲天时,这些村民的心就像冰棍一样冻得发直,“不公平”几乎成为了他们的口头禅,5月底,当同康村一个个“600倍”的财富神话活生生摆在眼前时,他们的愤懑情绪到了极点。“我现在吃饭觉得没有味道,晚上也经常醒来。”
很快,他们翻出八年前上杭县政府就同康村林地补偿费分配问题协调的会议纪要等文件,挑出了其中的“问题”。“问题”之一是,这部分村民当年所获得的林地补偿费应该为56万元,而他们实际收到的为22万元。“如果相差的34万元当时换成为紫金矿业的原始股,今天就是2个多亿啊。”有人忿忿不平。
他们选出5名代表,专事维权,先后把同康村委会和紫金矿业告上县法院,要求讨回属于自己的20%同康股,均未被受理。
同个宗族的人正变得陌生甚至敌对。不久前,同康村一户人家办婚宴,邀请金山小组十多名亲戚过去,结果只去了4个人,“他们说话很难听,不给我们股票”。
同康村和金山小组相隔不远,却似乎已老死不相往来。唯一的联系只存在族谱上,保留着古老的祖训:“有客来相访,如何以治生。但存方寸地,留与子孙耕。”
只有谈到未来的愿望时,他们才保持一致:希望能给子子孙孙留下一块耕种的土地。
■记者手记
“同康现象”:夸张而未失真的底层标本
□张华 何海宁
福建上杭县的大街上,有时拖拉机与保时捷擦肩而过,让人印象深刻。紫金矿业是座庞大的造富机器,造出耀眼的GDP,和众多亿元、千万及百万富豪的同时,也带来了当地物价和消费水平的“棘轮效应”。
这未必就是坏事。于是,两年前,当地有人讨论,同康村能不能复制华西村、大邱庄、横店镇当年的模式———企业办社会?
尽管这种设想有几分盲人摸象之想当然的成分,但它至少是短时期内,社会生态健康、令人心生期待的一处注脚。
没想到,两年后,人们财富的暴涨,却将这一生态打得近乎支离破碎。“同康现象”值得深思的部分正是,为什么财富的剧增并没有带来幸福感的大幅增加,相反却是阴霾丛丛,危机四伏。村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之前融洽了,村民与紫金矿业之间的关系再度跌至冰点,村民与当地政府之间的信任感减弱……
有人认为是契约精神的缺失使然,有人认为是人性的贪婪所致。一百个人眼中就有一百个哈姆雷特。我们终究建造不起理想国。其实,“同康现象”在带给人惊讶之外,何尝没有一定的必然性。
奥地利作家斯蒂芬·茨威格在《人类群星闪耀时》中讲了一个“黄金国的发现”的故事。瑞士小伙儿苏特尔170年前在一个名叫旧金山的小渔村上成为第一位邂逅黄金者之后,个人命运几度在最高点与最低点间“蹦极”,其极富戏剧性的经历令人频生感渭。
来到福建上杭县,本来是想描述一个暴富群体的消费图景。后来改为重点记录一个山村被暴富改变后的生态。
对于前者,我找到了当地一位很有故事的人物,持有市值高达1.5亿元的紫金矿业原始股东。他最近开了辆保时捷跑车,所有人都会将他的跑车与其套现紫金矿业联系起来,事实上车是他福州的朋友送的,而他并没有减持紫金矿业。
他最近喜得贵子,在他看来,这远比股票翻了几百倍更实在,“人最终还是在跟自己比赛。”他说。
而对于后者,对于那些集最幸运的失地农民与最烦恼的百万富翁于一身的同康村民而言,却已不再是自己与自己比赛的问题,暴得的财富或是偶然的,而因财富而生的诸多烦恼,分离、不信任却必然地反映了急剧变化的底层社会的一些持久命题,同康现象只是一个夸张而未失真的标本而已。
■记者观察
迳美村:同样的股权,不同的命运
□何海宁 张华同康村在紫金山西北边,迳美村在东南边,命运也在暴富神话降临后各分两端。“同样的山,同样的水,同样的地,差别太大了,我们都很心急。”7月11日,迳美村民林远站在紫金矿业工厂门口,远眺山坡上的村落。迳美村没有搬迁,一条盘山公路在半山腰蜿蜒,田地铺陈在较为平缓的山沟里。
也在2000年,迳美村与紫金矿业签订协议,同意将征、租地补偿款转化为股权,共100万股,折合143万元。与同康村不同的是,因为没有溃坝的灾害,迳美村没有将股权分配到户,而是由村委会统一管理。这为现在的矛盾埋下了伏笔。
当同康村每户都成了百万富翁时,林远统计了一下这几年他们从紫金矿业所获得的补偿款,才8000元整,与同康村天壤之别。
在解禁前一天,村委会召开会议。据林远介绍,参会的是村民组长、村民代表、党员共七八十人,决议在紫金矿业解禁之后,每个村民发10万元,其他套现的资金留作迳美村的发展经费。
在同一天,林远和一批村民也在村部大楼开会。“全村大约425户,有317户代表到场,要求把钱分掉。”同意签名表共9张,密密麻麻签满了姓名,每个姓名都有一个红指印。林远把倡议书递给了在二楼开会的村干部,毫不起作用。
随后,林远和几个经常联系的村民自发成了维权小组,要求将紫金矿业股份要分配到户。
他们把倡议书贴到村部大楼,当地派出所民警告诉林远,维权小组不合法,被迫解散了。
5月20日,9个村民又去找村委会协商,要求召开村民大会表决:“分还是不分,由我们自己决定。”村干部解释要留作发展费用。“我们要求公开发展什么项目,投资多大,期限、收益到底怎么样。”但没有得到答复。“凡是涉及村民切身利益的都要召开村民大会,现在的分配方案不合法,没有召开村民大会。”林远说。
记者致电村委会主任林灿盛,他认为这只是部分村民的想法,并非所有村民,以在外地为由拒绝了采访。
事态在不断升级。5月31日,林远聘请律师打官司,1040个村民参加诉讼。他们每个人掏了1000元作为维权经费。等了约一个月,林远得知县法院没有受理,他们又将县政府告上法院,要求县政府责令村委会履行村务。
事情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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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为啥爱养猪
2009-07-23
□南方周末记者张华 发自深圳 http://www.infzm.com/content/31825

扎堆养猪
郭广昌、刘永好、丁磊等“首富级”民营企业家加入猪倌行列,“穷不丢猪,富不丢书”的中国古话正在被改写:猪和书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郭广昌率领的“复星系”是中国最大民企集团之一,好奇的人们追溯他的个人成长史时,大都会发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中国式感慨。很少人能想到,当他在钢铁、地产、矿业、医药等行业越战越勇时,他对养猪业萌生出浓厚的兴趣。2009年6月16日,具有20年养猪史的江西国鸿集团迎来两名贵宾,一位是郭广昌,另一位是深圳东方富海投资公司的董事长陈玮。他们分别与国鸿集团董事长曹国鸿签下了一纸合约,合约的投资总额为1.1亿元。
郭广昌觉得这是一笔划算的投资,更重要的是,复星半年多来的“找猪行动”总算有了战果,他长舒了一口气。
陈玮的兴奋之情与郭广昌不无二致。“国鸿两三年内上市没有悬念。我们接下来的另一个项目是养鸭。”他对南方周末记者说,“其实投资养牛也不错的。”
没有人说牛年养牛就一定能赚钱,但投资界的大佬们如今纷纷关注养殖业,无疑挑起了人们敏感的神经。“属猪的养猪”也让人疯狂。今年2月,网易CEO、38岁的丁磊养猪的消息被炒破了天,网易北迁鲜有人加以关注,IT达人养猪一万头的猪倌梦倒是闹得满城风雨,而丁磊一边是“我们目前首先的是日本鹿儿岛的黑毛猪”式的旁征博引,一边是“心急吃不了好猪肉”式的欲擒故纵。
UCWEB董事长雷军用戏谑的口气推测丁磊的商业狂想:“可以考虑给每头猪编号啊,然后在养猪场各个角度装上摄像头,养猪细节在网易直播,然后招募一万个网友认养,可以办养猪大赛;‘网易牌’猪肉模式复制到养鸭、养牛等领域,现代农业有可能成为网易的另一增长极……”
相对于这种狂想,新希望集团掌门人刘永好的养猪风格可谓稳扎稳打。两年前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正与各地金融机构广泛勾兑养猪事宜的他兴高采烈:“未来几年,养猪是我的第一要务。”在他的布局中,将掷出数十亿元,打造一条集育种、养殖、饲料、屠宰、深加工、销售于一体的产业链。“现在盖房子不如种水果,种水果不如养猪。”刘永好说。在不久前的央视《青年创业中国强》节目中,他给一位立志成为“养梨大王”的名叫杨大可的青年当“创业导师”时,对养猪的感情溢于言表,他甚至对杨大可说:“我们来一个联合,搞一个循环经济,你也来搞一个养猪合作社吧。”
刘永好、丁磊、郭广昌无一不是中国首富行列的民营企业家(前两者分别于2001年与2003年登顶福布斯富豪榜,后者居2007胡润百富榜第10位)。他们先后扎堆养猪业,成为2009年中国商业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2007年肉价狂长,全国上演‘猪疯狂’,2008年遭遇寒冬,大家试着‘猪坚强’,2009年上半年甲型H1N1流感催生出了‘猪恐慌’。”2009年7月8日,刘永好在一场民营经济论坛上诙谐地说。
他的这一番言论无疑为丁磊、郭广昌“后起之秀”的养猪行为找到了注脚———尽管他们的运作方式各不相同,但“抄底”开始成为外界贴于他们身上的标签。看来,“猪恐慌”孕育出了“猪嗅觉”———据说猪的嗅觉非常灵敏,美国已有“警猪”出现在侦察现场。“现在猪肉价格已开始触底反弹。”刘永好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称。而就在7月1日,国家发改委发布消息称,我国生猪市场调控初见成效,生猪价格已连续3周回升,用来衡量养猪利润的猪粮比价在连续7周低于盈亏平衡点后,重回盈亏平衡点以上。
抄底大军中不仅仅只有首富们的身影,高盛、德意志银行等投行及国际机构继续通过曲线途径跑马圈地,本土的大中型养殖企业亦无一不想借机实现咸鱼翻身。福州富强畜牧发展有限公司(好希普公司)甚至在厦门产权交易网上挂出融资公告,公告中赫然称“力争成为中国养猪业海外上市第一股”。
筹码与算盘
“猪贱伤农”给了大企业和大资本规模化养猪的良机,而生产效率的提升、成本的降低和“品牌至上”理念的渐入人心,猪肉一直以来刚性需求的现状或将成为明日黄花
郭广昌看到富强畜牧公司的融资公告后曾与之接洽过,但后来两者并没联姻,主要原因之一是后者的规模(年出栏约5万头生猪)与郭广昌所想仍有一定距离。最后他将绣球抛给了江西国鸿。国鸿拿到逾亿元真金白银后,并非用于上马新项目,而是用于并购江西省内及邻省的养猪企业,增加屠宰加工能力。如果说中国农村人口不断涌向城市,规模化养猪的增长速度比不上原本的散户模式导致猪肉暴涨让人记忆犹新的话,不断刺激着人们神经的瘦肉精事件,则使得猪肉的规模生产和安全生产的全民诉求到2009年达到一个顶峰。
实际上,当下我国的生猪产能是过剩的。根据商务部公布的数据,今年5月存栏生猪4.53亿头,仍比正常水平高出10%左右,属于较严重的产能过剩水平。
猪呆在圈中不出栏,显然是因为卖不出好价钱。今年上半年,生猪价格在春节前上涨到13.4元/公斤后,便开始一路下行,2月份为13.2元/公斤,5月份跌到了9.7元/公斤。4个月跌去近30%,正如经济学中“谷贱伤农”的道理一样,“猪贱伤农”让普通养猪人体会得淋漓尽致,养猪界一片怨声载道。
而在美国纳斯达克实现借壳上市的饲料和养殖企业艾格菲集团却自鸣得意,并对股东声称“我们是领先的价格指标”,其底气来自于资本驱动和规模化效应。一边是借助资本市场的力量,通过多轮融资共约1亿美元使得企业规模2年内增长逾7倍,一边是通过大规模地原料采购使得成本下降了约5%。“上海和广东两地是我们的主要养殖和销售市场,因为这里的消费水平较高,我们每天可以在生猪批发买家中选择出价最高者。”艾格菲总裁熊俊宏称。
事实上,生猪价格在扎了几个月的猛子后,最近开始慢慢回升。这主要得益于6月13日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商务部对猪肉市场的联合调控行为;今年1月初发改委颁布实施《防止生猪价格过度下跌调控预案》后生猪价格不升反跌的尴尬情形这次没有重演。
3天后郭广昌即投资了江西国鸿。有人说他抄了行业的大底———君不见去年抄底中国养猪业的一些国际机构被套了个正着。但也有人分析称生猪价格下半年仍可能再次下探。
没有人能恰如其分驾驭市场,就像没有哪位股民料事如神般于1664点那天抄A股的大底一样———就算有,也可能是歪打正着。比投资养猪业早或晚几个月更重要是投资本身。“这一轮经济调整,消费业会崛起。”郭广昌对记者说,“增加一些周期性弱、轻资产、在经济下行时仍具有相当防御性的行业,正是今年我们的一项重要计划。”
“这是一个难得的良机。”刘永好说。在新希望集团高层和中层会议上,除了不断强调规模化和成本观之外,他更是苦口婆心给大伙儿灌输品牌理念———从“国雄”饲料到“荣昌”“海波尔”种猪,再到屠宰及供应环节的“千喜鹤”,用“名牌链”来提升附加值。
同样,尽管丁磊只打算养1万头猪,尽管他自始至终也没告诉大家这1万头猪是生猪还是种猪,但如果他的养猪模式果真如雷军所畅想的一样,打“在线直播”和“全民监督”牌,无异于要彻底革“黑心肉”的命。“猪肉市场将来品牌化和细分化的趋势在所难免。”搜猪网首席顾问冯永辉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称,“如此一来,再提‘猪肉均价’就不太合适了,肉价自然会上升,甚至一些品牌肉要比普通猪肉贵上两三倍,但这种高价是多赢的、合理的,和2007年的情形截然不同。”
“炒猪团”还会远吗?
尽管“威胁论”曾甚嚣尘上,但更多的人意识到这是一场恢弘的现代农业盛宴;用不了多久,或许“炒猪团”也会来争着分杯羹
福州富强畜牧公司的融资公告中“养猪业海外上市第一股”的豪言是其财务总监林文胜写下的。林文胜也是一位有趣的人物,此前在加拿大的一间证券公司做投资业务,几年前回国后仍是从事投行工作,后来却投身养猪业。“令我未曾预料的是,除郭广昌外,湖南养殖业上市公司新五丰也找过我们,而美国有名的证券咨询公司贝尔蒙(Belmont)亦一直在与我们接洽,7月19日又找我们谈了一次。贝尔蒙背后站的是凯雷等国际投资巨头。”林文胜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称。
找风投就像谈恋爱,单相思终究难有结果。郭广昌转身离开让林文胜有些失望,而新五丰满心期待,却由于林文胜不想“寄人篱下”被其全资收购加以了拒绝,也只能悻悻离开。
与贝尔蒙的接触尽管有一定进展,但林文胜同样不无疑虑。因为贝尔蒙为富强畜牧设计的路径是先通过柜台交易(OTCBB)借壳上市然后再转板至纳斯达克或纽交所,他担心受美国并未从金融危机的泥潭中完全抽身的影响,上市后受到冷落并导致融资计划事倍功半。“不过我吃惊于凯雷等国际投资机构如今热衷在中国的传统农业领域跑马圈地。”林文胜说。
事实上,早在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高盛养猪”事件之前,众国际资本看好中国农业产业的前景并通过直接或间接的途径跑马圈地,已成为行业内或投资界一个公开的秘密。艾格菲的前身———江西百世腾畜牧集团便充当了这样一个角色,德意志银行、高盛等数十家机构曾共持有艾格菲约20%的股份。“与郭广昌和陈玮等内地投资者看好龙头企业有所区别的是,国际投资基金首先看好从饲料到养猪、屠宰、深加工和销售等产业链完善的企业。”林文胜说,“这也是艾格菲上市后加大马力向中游和下游扩张的原因之一。”
而早在2007年,德意志银行就乐此不疲地向其中高端客户推荐一种名叫“德银DWS环球神农基金”的结构性投资产品,这一产品挂钩的投资标的彼时即选择了整个食物产业链的所有环节。尽管2008年全球经济陷入低潮,但德银的分析师们似乎从没放弃对看好中国农业的鼓吹。
高盛投资的两家中国肉制品行业龙头企业———双汇和雨润,去年双双逆势扩张,前者更是逐步加大在养殖领域的扩张,意欲覆盖整个产业链。令人瞩目的是,两家企业去年的业绩均告不菲———年报净利增幅分别超过20%和30%。
高盛、德意志银行、凯雷之外,美国的猪肉生产和加工巨头史密斯菲尔德和肉类生产商泰森食品也已纷纷曲线进入中国———前者通过出售股份于中粮集团,后者选择与江苏京海及山东新昌等公司合资,他们无不希望能在中国的产业市场走得更远。“外资偷袭中国农业”、“须保安全底线”等声音去年曾一度甚嚣尘上。以至于惊动了政府部门和行业协会。中国畜牧业协会专门组团到湖南、福建一带调研,以“查明真相”。不过不久后,坊间传出“国内某家大型饲料集团主动向国资委反映,以防话语权为外资掠得”的消息,让业界唏嘘。而中国畜牧业协会猪业协会随后一份通告称:“外资进入我国养猪业可以影响未来生猪价格的定价权、甚至对市场产生垄断等看法是不准确的,也高估了外资的作用。”
如今这种“威胁论”已大大降温。更多的民间资本也加入到了这一行列中。“中国的市场太大了,”东方证券分析师任美江说,“雨润等国内前三大生猪屠宰企业现在每年的屠宰量为3000万头左右,只占全国生猪出栏头数5%的份额,市场集中度远不能和欧美诸国相比———世界上头号猪肉出口国丹麦,最大猪肉加工企业在丹麦本国的市场份额为80%。”“未来几年,中国的民间资本很有可能掀起抢食养猪业的热潮。”林文胜说,“民间金融发达地区,怎会甘愿错失掘金的良机呢?”一场争夺现代农业高附加值的大规模“养猪战争”呼之欲出,包括技术、资本、人才等元素在内的行业大洗牌拉开帷幕。当更多的企业搭上资本市场的快车,特别当中国的生猪期货市场建立和完善时,继之前人们热议的“炒房团”、“炒煤团”、“炒车团”之后,不久的将来,“炒猪团”是否会成为另一道风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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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卜
2009-07-23

7月22日的太阳搞的半个世界的人都闹心,以至于看不到日全食或日偏食的地方的一些人们,不时会吐出一个“日”字。没关系,没有人会意识到你这是在秀国骂。
多数人在娱乐,有点信仰的人这时候就很认真。听说印度视日全食为凶兆,极为凶险的那种。于是大家会聚到庙里祈祷,更有人会在日食来到的时候,把头扎进水盆里,说这样可辟邪。我的天,这得扎多长时间啊。
中国人大都没什么信仰。所以这一天是绝对的全民娱乐日----不过我真是怀疑究竟是我们在娱乐日,还是日在娱乐我们。不过也有有信仰的人,今天无意间看到一个消息,说一个罪犯,相信日食天是灾难日,于是跑回了家,俗话说“有难同当”啊。没想到却被逮个正着。尽职尽责的的警察同志啊,舍太阳为小偷。
有人说日全食这天股市凶多吉少,要清仓!可惜我们疯狂的A股市场给他开了个玩笑,大涨83点。那些赚了钱的满仓的股民们,切慢不屑一顾地对鼓吹清仓者说“日”啊,要知道风水轮流转,人家清仓可能会因祸得福啊。看来要对太阳保持一份敬畏心呀。
没人不喜欢对自己有利的传说。譬如说俺。看到南方都市报一则报道,标题是《日全食:12星座个个受益》,俺就迫不及待地看找天蝎,终于找到了:“天蝎座:带来活跃的创造力和非凡的灵感,出版和广播事业的机会尤其突出。 ”
如果要找人为关于天蝎座的这一传说找个证人的话,俺找总理同志。7月22日这天,温家宝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讨论并通过了《文化产业振兴规划》。就像当年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一样,他一口气提到文化产业的八项改革重点,第一项就是:“加快发展文化创意、影视制作、出版发行等重点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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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型社会”消亡下的文化强省梦
2009-07-20
7月中旬,广东省委省政府出台了《关于加快提升文化软实力的实施意见》,首次提出要“建设文化强省”。
如果说6年前广东出台《关于加快建设文化大省的决定》后来给人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我感觉这一次的口号应该仔细琢磨一下了----有一些实质性的东西,譬如广东财政厅接下来三年每年要拿出2亿元设立“广东省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诸如此类。尽管在资源争夺过程中中小型文化企业处于劣势,但它至少说明广东政府动了真格,想把这个蛋糕做强做大。
今晚正好在看CCTV2最近一期的《对话》,以大连软件园在软件服务外包产业的路线图为样本谈“世界是平的”。嘉宾是大前研一,还有刘积仁等人。我突然想起了大前研一的一本书《M型社会:中产阶级消失的危机与商机》。我觉得拿这本书来审视广东省文化产业的一些作法和机会非常合适。
各地政府习惯给“文化”贴上一个高品位的标签,多少是有偏差的。如果在广东省的文化产业也打高雅牌,则偏得离谱了。大前研一在《M型社会》中观点其实很简单,经济危机(他所著这本书是2006年,那里全球金融危机还没露头)对最富的人和最穷的人的实际影响并不大,最直接的影响是中产阶级在逐渐消亡。广东省的这一现象其实表现特别明显。不能对现在文化产业市场的供销两旺而盲目乐观,因为那可能是多数原来认为自己是中产阶级的人还在贪恋以前的消费方式和意识,当有一天他们不得不放下面子时,这个产业可能面临着市场下沉和定位偏高的矛盾。调整不是没有可能,但成本会非常高,关键是你可能很难扭转已经在终端消费者脑海中刻下的“和自己无关”的第一印象。
5月份做民营书商掘金的选题时,朋友告诉我,现在全国有超过1万家民营图书工作室,仅北京就超过5000家,因为北京是全国的文化中心。我问他,广东的机会果真如现在大家看到的那么少吗?有没有可能将来某一天,东莞和深圳工厂的女工,下班后赶快跑回宿舍、人手一本读书呢?我想起了今年4月在香港买的一本书《Factory Girls: From Village to City in a Changing China》,华尔街日报撰稿人Leslie T. Chang蹲点东莞,在这座人口近千万的城市里捕捉着城市女工的每一个细节。
女工常站在大众话题的正中央,这里同样可能潜伏着一片消费市场的蓝海,当然这个模式怎么玩转,则要多动大脑了,只盯着收入微薄的女工们的口袋显然是不现实的、目光短浅的。
中产阶级当然也不可能完全消亡。针对这一部分潜在客户,一般来说应当打“新奢华”的牌,即“价格中低阶层,感觉中上阶层”。大前研一也在书中提到这一观点,这个名词来自波士顿咨询公司,大前的解释是:“以中低阶层为主流,再加入一点奢华主义的购买冲动。”不过,广东省的所谓的中产阶级可能就不太吃这一套了。 -
黄宏生的新革命
2009-07-19
东方愚 《东方企业家》人物专栏
乔布斯路线
在波诡云谲的商业史上找到两条轨迹相似的个人曲线是一件有趣的事。美国苹果电脑创始人乔布斯和中国家电业巨头之一创维集团创始人黄宏生便符合这一类型。生于1956年的黄宏生比乔布斯小一岁,也算是同龄人了。当1997年乔布斯完成创业史上的一次人生变革时,黄宏生正处在事业巅峰的半山腰——进入深圳纳税前三甲的创维彼时是中国彩电军团中唯一的
民营企业,三年后创维在香港上市,黄宏生名声如日中天。2004年对黄宏生和乔布斯来说都是不幸的一年。前者被查出此之前四年间“涉嫌串谋盗窃及诈骗”,被香港廉政公署关进了高墙,后者被查出身体有恙而进行了肿瘤切除手术。
5年后的2009年7月,苹果公司证实乔布斯病休结果回到公司,而创维则发布声明称“通过非官方渠道知晓黄宏生已于7月4日回到家中。”
毫无疑问,乔布斯和黄宏生的景况成为了这一年的酷暑中,人们茶余饭后两大谈资。不过,在中国,人们谈论最多的是黄宏生——这并不因为他是一位本土企业家,而是因为人们早已经习惯了乔布斯缺席苹果公司。
乔布斯被自己创立的公司“炒鱿鱼”12年后,于1997年重任苹果CEO,并将之从泥摊中拽出。《缔造苹果神话》一书作者杰弗里•扬说:“乔布斯已经不是一位站在河边根据自己的命令改变河流流向的‘统治者’了。他现在只能算作是一艘顺流而下的小船的船长,他引领着这条船的前行,他的身后是喊着号子拼命加油的船员。”
多么精辟的评价。人们习惯津津乐道于上世纪70年代一位名叫乔布斯的毛头小伙子掀起了划时代的第一页,却很少关注之后十年他在经营企业过程中的专断、傲慢;同样,人们聚焦于乔布斯出走苹果十多载后重掌大局的商业寓言,却忽略了在此之后他的性格嬗变。
杰弗里•扬的话用在黄宏生身上同样再为合适不过了。黄宏生其实比乔布斯要幸运的多——黄宏生在被关起高墙之前的2000年,因为创维发生“陆强华事件”(创维总经理陆强华带领创维团队核心成员及片区经理共逾百人集体离开),黄宏生逐渐意识到自己的性格缺陷——专断、傲慢,于是试着加大授权力度,并于2002年拿出1亿股股票期权分配给800名管理层人员和骨干员工。
黄宏生对自己性格的纠偏一方面使得创维的业绩走出沼泽地,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几年后当他被捕时,创维并没有因此而受到重创,黄宏生在狱中的摇控指控反而使得创维整体上比之前更稳健。最值得关注的是,2007年下半年,狱中的黄宏生得知创维2006年财年净利润下滑40%后,写信斥责董事局“丧失斗志”并要求裁员,同时大幅缩减成本,并拿出一半奖励创维优秀员工。
从这一角度来看,黄宏生出狱后“是否会重返创维”无异于一个伪命题——他从没离开过创维。那么,身处幕后和站在前台也就只是形式上的一种区别而已。“一个人长大了,就意味着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力量的真正含义,用不着再显示他的力量有多大了。”美国一句俗语这样说道。
玛莎的翻版
2009年7月6日,创维于官网上证实黄宏生已出狱的当天,还发布了5月份的销售数据——当月平板电视销售量比去年同月激增279%,“截至2009年5月30日的12个月,创维在中国大陆液晶电视市场的销售量和销售额占有率都位居第一。”双喜临门。这一天,创维的股价最高攀升至2.06港元,创下52周最高。最终以1.93港元收盘,涨幅超过12%。3天后,创维在香港发布2008年财报(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3月31日)。报告显示,2008财年创维数码营业额再创历史新高,达153亿港元,同比增加12.5%;毛利接近31亿港元,增幅为3.5%;纯利为5亿港元,同比增长4.8%。
系列振奋人心的数字仿佛是在为黄宏生的“回家“接风洗尘。这让人想起与黄宏生于同一年遭遇牢狱之灾的美国“家政女王”玛莎•斯图尔特。
2001年底,玛莎持有美国英克隆(ImClone)公司4000股股票,而这家公司的CEO是她的朋友,这位CEO有一天突然告诉她,英克隆第二天将发布抗癌药物未获得批准的消息。玛莎听后马上委托自己的股票经纪人将她的这一股票抛出,第二天英克隆果然公布了利空消息,股价狂跌。令玛莎未曾料到的是,监管机构盯上了她,检察官先以内线交易罪名对英克隆公司CEO进行监禁,而后对玛莎及其经纪人展开调查,由于她的说辞与其经纪人说法不一致,遂又被指作伪证。
2004年3月,纽约法院作出裁决,认定玛莎妨碍执法、共谋及作伪证等罪名,判其入狱5个月、在家监禁5个月,监视居住2年,并罚款3万美元。事实上玛莎失去的更多——她办的杂志开始滞销,公司股价随之大幅跳水。
值得关注的是,玛莎在被判刑后,在一封公开信中写道:“我想告诉大家,我现在已辞去玛莎公司董事兼首席执行官职务。我采取这一行动是因为这样对公司利益最有利……我对我个人的法律处境感到心痛,并为由此给公司员工造成的痛苦和困境表示深深道歉。同事们的热情勇气、坚定支持,百折不挠和兢兢业业,我永远感激不尽。”
这与黄宏生彼时的情形不无二致。除了辞去创维董事局主席及执行董事职务外,他第一时间委托张学斌等重臣主持大局,创维董事局随即与公司产业链上下游的伙伴进行充分沟通,而后,黄宏生之妻林卫平被任命为创维执行董事,已离开创维两年之久的营销天才杨东文在黄宏生劝说下重返创维……知名传媒人牛文文后来感慨道:“黄宏生创造了二十多年来罕见的一个孤例:一家民营企业,创始人脱离企业多年,而企业竟然竭力保持了正常运转,特别是在企业家之罪还没有个说法之前就成功复牌交易。”
2005年3月,玛莎从狱中出来后,玛莎公司网站上写道:“欢迎回家!”半年前纷纷离玛莎而去的不少广告商和合作伙伴重新回来了。有趣的是,尽管玛莎公司财报显示2004年第4 季度玛莎公司仍然亏损,但公司股价却升至一年以来的最高点,是当初玛莎初到法庭受审时的4倍。玛莎公司新任CEO说:“玛莎•斯图尔特是我们最宝贵的财产。”
黄宏生在狱中常拿一则寓言激励自己:“一群群美丽矫健的羚羊不断被凶猛的狮子吃掉之后,苟延残喘的同伴变得惶惶不可终日。结局是,跑得越来越快的羚羊活下来了,跑得慢或者三心二意的羚羊渐渐被狮子吃光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在狱中将这则寓言写给能享受自由和阳光的创维员工时,黄宏生首先强调创维 “正处在一个急剧变革的历史时期”。如果说黄宏生于2000年遭遇“陆强华事件”后第一次“自我革命”的话,那么在狱中的五年,他与创维团队一同完成了第二次革命。
两个“黄宏生”
出狱则是黄宏生第三次革命的开始——53岁,还不算老——苹果公司应用软件副总裁托德离开苹果选择自主创业进入密码锁行业时已给54岁了。谈到“革命”,人们常会提起以蒸汽机为技术的应用为代表的第一次工业革命,以电力的广泛应用为特点的第二次工业革命,和以电子计算机的发明和广泛使用为特征的第三次工业革命,这种递进式的革命,让人们从起初对物质层面告别匮乏走向丰厚的关注和喜悦中,不断注重观念和思维方式的优化,以及生活方式的现代化。
革命大抵都有异曲同工之处。“2009年是创维的拐点年。”创维集团副总裁杨东文7月6日对记者说。他说的“拐点”至少包括三个层面,靓丽的年报——累计销量和营收雄居家电业第一位,产业和产业链的转型——从CRT到平板电视以及涉足液晶模组产业,跑赢金融危机——过去一年财年创维海外业务营业额同期增长逾四成。当然,第四个层面——黄宏生出狱,应当是最重要的一个拐点,只是杨东方不方便讲而已。
创维年报显示,创维董事会由8名成员组成。其中5名为执行董事,分别是张学斌、丁凯、梁子正、林卫平、杨东文,3名为独立非执行董事,分别是苏汉章、李伟斌、偰正才。其中最大持股人即为黄宏生之妻林卫平,持有创维9.06股,占创维总股份的近40%。按照2009年7中旬创维股价的均价2港元来计算,黄宏生家族所持创维市值超过18亿港元(约15.8亿元人民币)。
“胡润百富榜”上的黄宏生(家族)
年份
1999
2000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百富榜名次
5
40
95
76
34
135
405
725
987
财富(亿元)
>10
3.8
7.2
11
22
13
8.5
9
7
中国有了富豪榜一共是10年的时间。在1999年至2008年的胡润百富榜上,黄宏生只缺席过2001年。2001年初,胡润到深圳拜访黄宏生,黄宏生正为“陆强华事件”而焦虑万分,忙得焦头烂额。他向胡润聊得最多的也是他过去创业的艰辛,屡败屡战的悲壮。
黄宏生经历过几次的心态嬗变和长达五年的牢狱之灾后,这样的情景不可能再次上演,黄宏生像杰弗里•扬对乔布斯的分析一样“深刻明白自己并不是所执掌公司里唯一重要的参与者”。他对财富本身的理解自然也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在三个层面的“拐点”上走得更远是黄宏生的新革命的重心。事实上,比革命本身更重要的是实现革命的途径。黄宏生的未来的权力策略是继续“以放代收”。
创维执行董事、首席财务官梁子正7月8日表示,不久的将来创维有意分拆数字机顶盒业务到A股上市,筹资规模不低于2亿元人民币。
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信号。尽管创维的机顶盒业务在上一个财年的营收达13亿港元,占公司整体营业规模的8.5%,其中大陆市场营收超过9亿元(同比增长28%)。但分拆上市的主要目的显然不在融资,而在于管理层的“分流”和激励。
分拆上市如今似乎是中国资本市场蔚然成风的一道独特景色。远的不说,最近分拆上市完成的案例和意向案例便有搜狐分拆游戏业务、中华网分拆软件业务、金山分拆网游业务、芒果网从香港中旅分拆等。为什么要分拆上市呢?有人说是为了分散风险,避免多米诺骨牌效应,这种说法听起来不无道理,但却是在隔靴搔痒——如果一家企业集团的整体风险控制能力乏善可陈,将鸡蛋放到再多的篮子当中也将无济于事——因为放进去的可能是坏鸡蛋。一个“反面”的案例是,如果单独排名,“百年老店”通用电器(GE)有至少13项业务均可进入《财富》杂志每年所评的“全球企业500强”,但它只有一家上市公司,中国本土的一个类似例证是,淘宝、支付宝同样使马云赚了个盆满钵满,但它们至今没有从阿里巴巴中分拆上市……
换句话说,黄宏生所言“一个急剧变革的历史时期”当中,一个鲜明的特征是,中国人太爱创业了。而分拆上市是满足这一需求的一项上乘选择。为具有强烈冲动的经理人找到了出口,这种“有限度的独立门户”自然事半功倍,成为中国企业界的香饽饽也就不足为怪了,“我们一年前就有分拆上市的计划了”梁子正说。
中国企业界于是有了两个“黄宏生”。一个是被大众符号化的“静态的黄宏生”——习惯戴一幅无框眼镜,语速很快、做事强硬、触犯过严格的香港法律,人们甚至轻描淡写地用“大起大落”四个字就把他创业20年的经历说完了。另一个是真实的“跃动的黄宏生”——在哪里摔倒,从哪里爬起来,不断反思,用10年的时间(2000年至今),苛刻变宽容,激进变冷静,他甚至对佛学萌生兴趣——没有什么比蹲过大狱更懂得有序蜕变了。唯一不变的是,黄宏生始终是一个积极的入世者,他常说:“宁作痛苦的人,不作快乐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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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的弟子刘波回来了?
2009-07-13
最近忙里价闲,重新看十年前许晴主演过的一部电视剧《背叛》。这是我最喜欢的三个国产电视剧中的一个(另两个是《康熙王朝》《走向共和》)。《背叛》和《走向共和》相似的一点是,不是那种恶俗的标签化的作法,你犯过错,如果能以合适的方式洗白,倒也没什么。
这个剧重看了没几集,7月11日,98岁的泰斗级的人物季羡林去世了。按照中国人的传统,了解他的,不了解他的,熟悉他的,不熟悉他的,都会痛悼;传媒按照套路,又会在他的名字前加上长长的一串称谓,譬如著名的古文字学家、历史学家、东方学家、思想家、翻译家等,听起来像吃糖葫芦。
许晴,和季羡林,有关联吗?有。许晴丈夫刘波,是季羡林的关门弟子(好像季老关过好几次门)。15年前,他以一套气势恢弘的《传世藏书》,拉开了进军传媒业的序幕,曾一度是中国文化产业最年轻的枭雄人物之一。资本市场上的诚成文化更曾以“文化产业第一股”引得万众瞩目。
可是,2003年后,刘波失踪了。有人说他逃到了日本,有人说逃到了美国。也有人说,他是拿着护照,正常的方式出国的。言而总之,他的产业帝国梦,碎了。
昨天,我无意间在“北京大学季羡林先生治丧工作组成员名单”中,发现了“刘波”这一名字。客观来说,“刘波”这一名字容易重名。但同时和季先生名字出现,就会砍去99.9%的重名者。
非常有趣的是,在《背叛》这一电视剧中,男主角宋一坤(巍子饰,许晴所饰女主角夏英杰的未婚夫)是与刘波类型完全相同的一个谋略家。更巧的是,宋一坤的第一桶金,也是通过策划一本书而获得的,书名叫作《沉默的人》。
拍戏时许晴和刘波还很恩爱,几年后,刘波就成了沉默的人。刘波不是《背叛》剧中的原型,他比宋一坤的策划能力还要强上好多倍。
他和如今季老先生治丧工作组中的“刘波”,是同一个人吗?现在中国出版产业急速变局,如果刘波重新扯起大旗,又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
链接:刘波与诚成文化 -
东方愚•双周财经人物盘点(6.29-7.12)
2009-07-12
周末在家数了一下最近的热点财经人物。大体记录如下。今年财经圈红人不少,看来每年年底我们可以评一个“中国财经金鸭奖”的奖项了。
文/东方愚
1、保罗·
斯金纳。力拓董事长。“间谍”一词在2009年深入中国民间,先有央视主持人方静莫名其妙的间谍门事件,不久后就是具有136年历史的世界第二大矿产公司澳大利亚力拓集团身陷间谍旋涡。7月5日那天,美国人在送别MJ,中国的乌鲁木齐分泌荷尔蒙过度,而力拓的中国代表们,正步入颇具新鲜感的中国的拘留所。令人诧异的是,很快,首钢、济钢、莱钢等钢企内部发现“内鬼”。尽管人们可能看不到背后真正的“大鱼”究竟是哪位,但这一事件再一次证明了一句中国名言“内战内行,外战外行”。2、鲁伟鼎
。万向集团总裁。万向比鲁家公子还要大两岁,今年是万向创建40周年。听说鲁父冠球要宴请四海宾朋。而提前给鲁公子伟鼎送上贺礼的是香港资本市场。琥珀能源(00090.HK)7月10日在港上市,开盘即大涨五成多,盘中最高升幅近八成,收盘涨幅亦达63.3%。琥珀能源的大股东即为鲁伟鼎。琥珀的英文名称为Amber,来自拉丁文Ambrum,意思是“精髓”。对富二代来说,尽管管理风格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难能可贵,但资本市场的献礼显得更为浃髓沦肌啊。
3、陈启源。霸王
国际董事长。广州日化产业最近在热议两个人,一个是宝洁的全球董事会主席、总裁从7月1日由麦睿博 (Robert A. McDonald,又译麦克唐纳)接棒,雷富礼(A.G. Lafley)退出舞台。另一位叫陈启源,是本土日化品牌霸王的创始人(2001年成立广州霸王),20年前和妻子万玉华开做个体户(宝洁也是1988年进入中国的),20年后的2009年7月3日,霸王国际(001338.HK)在香港主板挂牌,风头十足。当日大涨近三成,陈万夫妻身价升至60亿港元。有人说霸王的商业模式不可持续,但它总的增长总是让你大跌眼镜。霸王做广告是一掷千金,不过听王菲的一个朋友讲,成龙和王菲拿到手的广告费,并没有霸王宣称的那么多,这是商场战术而已。
4、宁高宁、牛根
生。中粮掌门人,蒙牛掌门人。“选择蒙牛很简单,因为蒙牛是好公司。”7月7日的记者会上,对于中粮联合私募股权基金厚朴基金以61亿港元的价格收购蒙牛20%股权事宜,宁高宁这样说。宁高宁从没诠释过到底什么样的公司才是好公司,他只是一路凌厉做大中粮版图。几年前德隆系崩塌,中粮入主新疆屯河,有人弱弱地质疑“国进民退”。如今蒙牛卖身时,“国进民退”已风靡大江南北,宁高宁理直气壮玩起3P,这是多么美妙的说辞呀:“我个人认为,未来可能中国企业的合作方,是不是民族性会更重要?要不要在民族里面把国有、民营分得很清楚?这样的概念可能会逐渐模糊。因此,未来国有和民营企业的合作范围会越来越多。这可以叫做PPP(Public-Private-Partnership)模式,是目前所谓的解决金融危机的方法。”5、郭广昌。复
星集团董事长。7月8日,2009中国(重庆)民营经济发展论坛上,的新希望集团董事长刘永好一口气说了N个猪词汇:2007年是“猪疯狂”,2008年是“猪坚强”,2009年上半年是“猪恐慌”,“我希望今年下半年是‘猪信心’”他说。 坚决响刘永好号召的代表人物,先有今年2月的网易掌门人丁磊,近有复星集团掌门人郭广昌。6月16日,郭广昌和深圳一家风投公司(东方富海)与江西国鸿集团签下一纸合约,前两者决定拿出逾亿元大钞,跟后者一起养猪(前几天在深圳见到东方富海董事长陈玮,他称媒体上报道的郭陈二人1.6亿元的投资有误,应是1.1亿元)。刘,丁,郭,这些都是中国“首富级”的民营企业家,集体养猪,加上此前的高盛也到猪圈找食,我们从系列信号中,是不是应当多一点“猪嗅觉”呢(研究表明,猪的嗅觉要远比狗灵敏,只是不太被驯化,不容易被利用罢了)?
6、史正富。复旦
大学教授、同华投资集团掌门人。2007年就曾以15亿元身家登上胡润百富榜,史教授进入“中国最富教授”的行列,显然是没有任何争议的。这不,2009年6月22日,古井贡酒一纸公告,再将这位教授推到前台。安徽古井集团40%国有产权,为上海浦创投资有限公司以4.65亿元的价格“喝下”,而浦创的实际控制人即为史正富。这位教授先生,自1999年至2007年12月底,共投资16家企业,涉及生物、软件、汽车和新材料等行业,累计投资约30亿元,最近两年虽是全球危机,他亦是劲头不减,难怪有人说他的名字起得好,“正富”=“正在富裕”,永不满足嘛。实际上,至今没有人真正揭开史正富的投资路线图,以及背后的团队、风格。
7、黄宏生、仰融。
创维创始人,前华晨系掌门人。就像牟其中在狱中天天唠叨出来后仍将打“南德”牌以谋东山再起一样,2009年6月23日,出走美国多年的牟其中的同时代人物仰融,打越洋电话给中国朋友,对华晨的感情仍然溢于言表,“如果我能选择,选址首选辽宁,合作首选华晨。”他未来的计划之宏大让人惊诧:“一期计划投入400多亿元,打造300万台发动机和100万辆整车基地。2012年首款车型上市。”相比较之下,仰融的同龄人黄宏生(1957年生人)则显得尴尬,当年那么点若在内地没人当回事儿的事儿,他锒铛入狱。如今出来了,却难能站到前台。7月6日,创维官网上的公告称:“本公司今日从非正式渠道得悉黄宏生先生已于2009年7月4日回到自己家中,但详情不知,也未得到任何官方正式通知。”有人怀疑创维内部早已发生“兵变”,我认为无此可能,只是创维低调行事罢了。黄宏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偏激、多疑的青年黄Sir了。他生在狱中的遥控指挥持久战,如今吹响收兵号角,重掌帅印前,总得休整片刻吧。8、赵丹阳
。赤子之心中国成长投资基金总经理。尽管我认为段永平的智慧更胜赵丹阳一筹,但后者对人的心理和市场心理的揣度似乎更为灵活。谁说资本市场不能亦步亦趋?赵丹阳看了电影《非诚勿扰》,就开始学习冯小刚同志好榜样了,开始植入广告----冯小刚让葛优和舒琪调情时喝起剑南春,赵丹阳掷211万美元与股神巴菲神进餐时,推荐的是茅台和阿胶。他向巴菲特同志推荐的物美,更是随后股价暴涨,一度引起人们对其操纵股价的质疑,直到物美董事长吴坚忠最近出来替赵丹阳解围。9、
杨骏、孙延群。晓扬投资董事长,上投摩根基金公司投资总监。6月22日与7月5日,两周内一位私募界大佬和一位公募明星基金经理先后去逝,令人感叹。10、陈景河。紫金矿业董事长。7月10日,紫金矿业给A股股民开了个灰色玩笑。之前一天,市场盛传紫金矿业收购哈萨克斯坦一金矿马上将有明确说法,这引得次日紫金矿业开盘即大涨,其A股更是爬上了一年内的最高点11.96元。不过,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一天的中午,紫金矿业H股发布公告澄清说:收购哈国公司
终止。紫金矿业股价应声回落,A股投资者更是大喊乌龙。本来,陈发树、柯希平等紫鑫的前几天自然人股东就小心翼翼,担心大幅减持会伤害陈景河,好在股价没掉太厉害。然而,哈国投资终止却重新点起了人们对巨额套现者的怨恨。而陈景河最近的麻烦不仅在于紫金矿业海外并购的乏善可陈和大小非解禁风潮,还在紫金矿业所在地的福建上杭县与同康村民(紫金矿业原始股持有人、“小小非”)闹起了纠葛(6月初),当地政府甚至出动大批武警。一家中国标本公司的戏剧性发展史,给人的启发和思考是多层面的。 -
七月七日,七年七城
2009-07-07
2003年-2009年的7月7日,分别呆在郑州、青岛、北京、广州、三亚、东莞、深圳。七月七日,七年七城。又曰:七年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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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eathe
2009-07-06
Breathing can transform your life.
If you feel stressed out and overwhelmed, breathe. It will calm you and release the tensions.
If you are worried about something coming up, or caught up in something that already happened, breathe. It will bring you back to the present.
If you are discouraged and have forgotten your purpose in life, breathe. It will remind you about how precious life is, and that each breath in this life is a gift you need to appreciate. Make the most of this gift.
If you have too many tasks to do, or are scattered during your workday, breathe. It will help bring you into focus, to concentrate on the most important task you need to be focusing on right now.
If you are spending time with someone you love, breathe. It will allow you to be present with that person, rather than thinking about work or other things you need to do.
If you are exercising, breathe. It will help you enjoy the exercise, and therefore stick with it for longer.
If you are moving too fast, breathe. It will remind you to slow down, and enjoy life more.
So breathe. And enjoy each moment of this life. They’re too fleeting and few to was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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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 Put the word “Breathe” as a screensaver or desktop pic, or put it up as a note on your wall or fridge or on your desk. Then do it every time you see the 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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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贴士:南方周末创刊25周年晚会(东方卫视7月10日晚)
2009-07-03
电视播出时间:东方卫视7月10日21:15-22:30、SMG艺术人文频道7月11日19:00-20:30晚会时间:6月27日 上海上视剧场
名称:“完美·中国梦践行者致敬盛典”
被致敬者:法学家江平、博鳌亚洲论坛秘书长龙永图、电影导演冯小刚、演员章子怡、企业家王石、投资学者胡祖六、北川中学校长刘亚春(由副校长马青平代表出席)和学生代表王亮等
主持人:任串场主持袁鸣(东方卫视)、致敬词宣读者由倪萍、访谈与评论嘉宾白岩松。
其他嘉宾及演出者:陈丹青、易中天、胡德平、曾鸣、老狼等。
雷人花絮:晚会之后,”倪萍出任南方周末副总主编“的消息在各大论坛被热炒: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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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J gone
2009-07-02

迈叔叔的死告诉我们,自由比神话重要,快乐比票子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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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与财腐
2009-07-02
最近半月没怎么更新博客。一来是惰性和浮躁,不知道说什么。二来是,接触的不少事,不知道怎么说。譬如6月中旬在福建的一个山村里呆了一周。这个村可以称得上“史上最牛暴富村”。十多年前林地被冲毁后获得的一笔补偿费用中的一小部分,转化成一家企业的原始股。彼时没人能想到,这笔钱十年后翻了600多倍。140多万变成了八九个亿。
现在这个村庄几乎每个人都是百万富翁。以户为单位,500万以上的家庭亦不在少数。有钱了干啥?买房买车买金条,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意料之外是,暴增的财富更带来了人性的变化。村民与村民间的纠结、村与村之间的矛盾,村民与政府及企业间关系的恶化等,甚至上个月4号还发生了群体性事件,流血冲突。你完全想像不到的一种场景,足以拍一部跌宕的纪录片。
再比如昨天晚上接触的一个温州老板。企业做的不小,某种类型的产品在欧洲市场的份额一度占到了5成。可最近他苦闷得要死。他的亲兄弟三年前即开始谋划将之踢出局,其中一位弟弟甚至不动声色地冒领了他的二代身份证。像是商界版本的“罗彩霞”事件,却更富戏剧性。一家本来三年前就要上市的偌大企业,如今除了兄弟间的诉讼、打斗,还是诉讼、打斗。这让我想起香港新鸿基郭氏兄弟的恩仇。它所展开的是一幅关于人性的画面。在财富特别是激增的财富面前,唯一不
心动的就是动心,唯一不变的就是改变。现实商业世界远比我们看到的更精彩更震撼。财富与财腐是一对孪生兄弟。
四五六月份到处跑,出差到青岛到杭州到上海到宁波到香港到北京到深圳到山西到福建,感触颇深,却每每语塞。有时莫名地浮躁起来,就拉老婆去看电影,拉同事去打牌唱歌,有时一玩就是一个通宵,第二天大睡一天,就像纽约大学批评家尼尔•波兹曼书名《娱乐至死》一般,我最近几个月是堕落至死。死亡对应的是救赎,昨天,一个声音说,华仔,上半年你死亡了,下半年你要自我救赎呀,华仔肃穆地回答道:“Yes madam!”(为什么不是“Sir”?)
最近几个月有空在乱翻关于大国企业的书。比如《城市与国家财富》《国家的真正财富》《财富的革命》《好的资本主义,坏的资本主义》。《好的资本主义,坏的资本主义》非常值得一读,六月初从香港至日本的飞机上,5个小时就读完了,收获甚大,现在在做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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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购皮尔卡丹中国授权的个人看法
2009-07-01

1、明天(7月2日)是老头儿卡丹的87岁生日。这个日子挺特别的,他要把他的卡丹王国在各国的授权分拆、打包出售(中国便是第一站),直到将整个产业完全变现。白花花的银子朝他来了,但他一定有所感伤:终生未娶,收养了两个孩子又不具备接班的条件,“卖身”是迫不得已啊。
2、艺术设计需要特立独行,卡丹是世界是最优秀的设计师之一。但这种特立独行表现在企业管理、品牌经营上,便成为专断的代名词。偌大的产业帝王不设董事会,从没有过财务预算和业务规划,鲜与银行打交道,事必躬亲,这些无一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注脚。
3、卡丹的设计曾为欧洲贵族和皇室所追崇。但他更喜欢“落地”到民间。这与他白手起家的经历有关,而且随着慢慢变老,人更有着反璞归真的内心诉求。表现在市场上,即皮尔卡丹的品牌无孔不入,疯狂授权,结果“高雅平民化”成了一地鸡毛,倒是山寨货随处可见。遗憾的是他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到两年前他还说,就算有一天他售磬旗下产业,退休后也不会像别的老头一样去打高尔夫,而是要享受被自己品牌包裹的感觉。换句话说,他希望每天穿“皮尔卡丹”的衣服、腰带、鞋子,用“皮尔卡丹”的钱包、家具、灯饰,差点上厕所也希望蹲在“皮尔卡丹”的马桶上。他太爱自己的品牌了,结果违背了奢侈品市场甚至普通消费市场的游戏规则。
4、现在似乎没有人把皮尔卡丹作奢侈品或高档品了,LV对其不屑一顾,昨晚给登喜路(Duhill)市场部一位人士打电话,她一听到皮尔卡丹就说“他跟我们不是同一个档次的”。我同意《VOGUE》杂志毛毛同学的观点,皮尔卡丹要重回奢侈品市场,需要实现“从-1到0”的跨越,而这道算术题,比“从0到1”要难解得多。
5、中国民企收购皮尔卡丹在中国的授权。我想起了中国体育用品市场两名NB人物,李宁和陈义红。当年买下KAPPA的品牌,没人想到会有今日的气势磅礴,包括李宁。动向的业报连年倍增,确实是个奇迹。不过陈义红正是实现的“从0到1”的跨越。要注意的是,陈义红多次提到,除了品牌资源外,团队资源、资金资源均不可轻视。现在不是30年前皮尔卡丹刚来中国时轻易带给中国消费者震憾的年代了。
6、不过中国人最富创造性了。尽管我比较同意王冉说的收购后可以放在中国的二三线城市做一只领头羊的观点,但卡丹老头老矣,哪天仙逝后,中国民营企业家天马行空的思维,说不定哪天会使“皮尔卡丹”重现洛阳纸贵的情景。卡丹虽然不喜欢日后有人颠覆他的风格,但若果真如此颠覆,他倒应该暗自庆幸或在天国感到欣慰了。
7、昨天到工商局查了一下广州健升贸易公司的档案资料。刘建学(广州健升董事长)和利婉怡(应该是刘妻)在广州浸淫十多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查到广州健升贸易公司及健升实业公司的办法地点均在健升酒店,而健升酒店当初的法人代表是利振良。利婉怡与利振良相差28岁,应该是父女关系。记得深圳有利姓的家族企业叫金鹏集团,似乎老板之一也叫利振良。利姓并不多,我对这两家企业都不熟悉,也无心去核实。不过广东是藏龙卧虎之地,这点倒是不假。8、皮尔卡丹作为“没落的贵族”,让我想起来两个多月前我做过的另一个企业案例,广州康威。康威是中国体育品牌的先行者,早于李宁,曾风行一时。而后却被后来者不断超越,现在与李宁不可同日而语,动向、安踏,以及最近刚上市的361度等,康威亦望尘莫及。客观来讲,康威老板与皮尔卡丹,在性格上有几份相似,成为软肋,今不复昨了。
9、我个人支持刘建学和孙小飞(广州卡丹路董事长)收购皮尔卡丹在华的授权。但是2亿欧元的价格实在是太过高昂。5000万欧元是一个对双方来说基本算公平的价格。尽管刘孙等人在10年前资本积累庞大,但2亿欧元不是小数目,会通过贷款的方式把银行也拉进来吗?中国人最擅长空手套白狼了。
10、中国是个令欧洲奢侈品大佬们颇感意外的市场。全球经济陷入低潮,奢侈品业整体难于幸免,而中国市场却异常坚挺。中国的奢侈品消费更是在2009年初超过美国,几乎与世界奢侈品第一消费大国日本并肩齐驱。尽管奢侈品牌“一哥”LV如今也为业绩增长放缓而短暂伤神,但他们却信心百倍。电话中LV中国区总监吴越的腔调是映射之一。不过现在LV似乎泛滥了,经常在机场看到同一个登机口的N个女人用着同一款的包,旁边总有人会说一句“老土”。如果LV不能做到吴越常说的奢侈品必需的“自我否定”,任何霸主走会被超越。当然,LV不惧皮尔卡丹,因为后者太缺乏自我否定了。
























